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槐夏公子的冤家 第7章(2)
    “安瑛姿”回答,“是你不願正面響應我對你傾訴的情衷,接受與否,你都欠我一句回答,而不是沉默以對,或回避我,這是在侮辱我。”

    “雲槐夏”的表情狠狠一震,“我從來沒有侮辱你的意思,只是覺得現下不是談感情的好時機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麼,什麼時候才是好時機呢?待我們各自換魂回彼此的身軀後?但是我為什麼會有種直覺,屆時你肯定會離我離得遠遠的,根本不想見我,更別說談及感情事?”

    “安瑛姿”咄咄逼人的追問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才不會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嗎?那就置者我,把這句話再說一遍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雲槐夏”硬著頭皮抬起臉龐,看著“安瑛姿”認真嚴肅到近乎緊繃的嬌靨,心中有某道守得最深也最嚴的防戍倏地瓦解了,瓦解得那麼突然,讓“他”猝不及防的在“她”的面前展露出心口方寸間的柔軟脆弱。

    “是,我喜愛你,已經喜愛許久,也喜愛得好深……只是我怎麼能喜愛你呢?

    你是金夏商號的主子,我生意上的對頭冤家——這點暫且不論,你看待我的眼光也不曾將我視為女子,只是把我當成一個競爭宿敵,這教我有多難受啊!所以長年以來我一直都在告訴自己,你既然討厭我,那我也不會喜歡你……你為什麼不讓我保持這個想法就好了?為什麼偏偏要來攪亂我的心?為什麼……”

    說到最後,“他”幾乎是泫然欲泣。

    “傻子!”

    “安瑛姿”被“他”的一番話狠狠的震懾住,情潮激動,用力擁抱住眼前的人,縴細雙手環住男人結實的肩背,手心則不斷摩挲男人的體膚。

    “傻子!你這個愛得這麼痛苦忍心的傻子,教我怎麼能不愛你?天啊!

    我後知後覺,沒能及早察覺到對你的情意,只道自己對你翻騰的感情是羞、是怒、是不服氣,沒更進一步去思量其實是對你動心動情,但現下發現不算太晚,我們仍是有機會在一起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們……仍然有機會嗎?”

    “雲槐夏”揚起眼睫,丹鳳眼一片濕氣,這個俊美昂藏的男人竟透出一抹楚楚可憐之色。

    至少在“安瑛姿”的眼中是夠楚楚可憐的了。這無關乎男女性別,“她”看見的是個為情糾結、為愛兩難的受苦靈魂,而且是為了自己而受苦的,教“她”又怎麼能不興起愛憐之心呢?

    “我們當然有機會。”用手肘撐起身子,“她”以居高臨下之姿,俯視“他”高仰的臉龐。“我們既然是兩情相悅,又已經明白彼此的心意,還有什麼能阻止我們?”

    “他”仍是參不透,“可是現下我們男女身份顛倒……”

    “這不是重點。”

    “她”打斷“他”的話。

    “重點是,我不在乎以女兒身之姿被你擁抱,只要擁抱我的那個人是你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這是一記當頭棒喝!

    “雲槐夏”醒悟了。是啊!情動極致,哪管得著心上人是男是女,根本沒差!

    “他”還是想與對方相濡以沫,交頸纏綿,只要那人是“安瑛姿”,是原先的槐夏公子,是雲槐夏就可以了。

    四目相交,十指緊握,女子如瀑的鬈發款款拂上男性胸膛,又如情絲,柔柔系住彼此的真心,情牽中燒,當“安瑛姿”覆上“雲槐夏”的雙唇時,一吻而燎原,二吻而情根深種,三吻則許下終身……

    “公子,您的心情真好。”再三端詳,朱明說出這句評語。

    “沒錯。”相當爽快的承認,“安瑛姿”朝朱明挑起眉頭,“本公子好不容易和瑛姿兩情相悅、互訴情衷了,心情怎麼能不好?”

    瑛姿?朱明佩服了。當男人能如此親密的直呼姑娘的名字時,也就意味著兩人的感情事已至水到渠成的地步了。

    想來他家槐夏公子的辦事能力還真強啊!不久前,這對男女還是地道的冤家對頭,兩兩不相讓,現下卻已經兩情相悅?那再過不久豈不是就要成親,擺喜宴請大家喝喜酒了?不!朱明心思鬼祟的看向“安瑛姿”的小骯。喝喜酒或許還嫌慢,也許能直接喝上一杯滿月酒了?

    不是沒察覺到朱明的眼神,不過心情大好的“安瑛姿”決意忽略,僅就自己在意的事追問,“可有古老夫婦確切的下落了?”

    在小木屋里守株待兔的策略是很好,但若能同時追查到目標的下落,雙管齊下不是更好?“她”可不是坐以待斃的角色。

    “是,已經有線索追出城外南方,有風聲說他們搭上小船,意欲接駁至最近的江港。”朱明解釋,“但又有人聲稱在城西的驛站瞧見他們的蹤影,意欲出關往西域行進。”

    “往南追查。”

    “安瑛姿”憑借直覺與先前收集並閱讀的資料,做出如是判斷。“本公子記得古老夫婦有一房遠親居住在南海瀛島,他們應該想前去依親。”

    “小人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這就是“安瑛姿”與朱明這對主僕交談的內容。

    至于“雲槐夏”與小滿——

    “這棟小木屋連同周邊百里的土地權狀可都完整的買下來了?”

    小滿立刻點頭,將數份文件遞到“他”的面前,“都在這里了,請小姐您過目。”

    沒錯,這就是“雲槐夏”負責的部分,利用經商的種種人脈與交情,不惜金錢,大肆買下古老夫婦棲身的小木屋與周遭土地的所有權,就是要他們在插翅也難飛之外,有家也歸不得。

    莫怪“安瑛姿”和“雲槐夏”心狠,是古老夫婦先把他們害慘了。他們只要求恢復原狀,還沒提出損害賠償的要求呢!

    將相關文件一一審視完畢,“雲槐夏”滿意的頷首,“準備筆墨,小滿……”方抬頭,便和小滿恰巧低下的臉龐撞在一起。

    “哎呀!”小滿馬上往後彈開,驚惶得像是看見一只很大的蟲子。“對不起,奴婢不是故意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又沒說你是故意的。”倒是“雲槐夏”覺得小滿這一下撞得可不輕。

    “我看看,是不是撞到你的鼻子了?”抬起手,想要撫上眼前丫頭的臉。

    這一幕,說有多關切便有多關切,說有多溫柔便有多溫柔,說有多教人火大便有多教人……

    啪嚓一聲,非常故意也非常用力的,“安瑛姿”提腳朝半敞的門板狠狠一踹,陳舊的木料應聲碎裂。

    喝?!“雲槐夏”倏地轉頭,驚嚇且手足無措的看著“安瑛姿”怒氣沖天的沖過來。

    “他”還來不及細想,“她”整個人已經擠入“他”與小滿之間,一擠開小滿,嬌軀偎入“他”的懷里,雙手朝“他”的頸子一扣,在“他”本能的低下頭時,將自己的小嘴貼過去,所有動作一氣呵成,快得教人措手不及,更教其他旁觀者看傻了眼。

    至少小滿是看傻了雙眼,朱明則是在回過神來後故意重重咳了一聲。

    嘖!

    “安瑛姿”不甘願的結束這記充滿宣誓意味的親吻,整個人仍掛在“雲槐夏”身上,僅側過臉,狠狠的瞪著小滿,“這個人,是我的!你?休想!”

    被這番宣誓嚇到的,不只是小滿,也包括總算從激情中稍稍回過神來的“雲槐夏”。

    “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啊?什麼我是你的?听起來我好像是!件東西。”

    “你當然不是東西,是本公子此生最心愛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安瑛姿”還是狠狠的瞪著小滿。

    “你是我的人!其他人不許來搶!”

    “雲槐夏”因為“安瑛姿”的這番話而臉色大紅,腦門脹熱,舌頭打結似的再也說不出話。

    至于小滿,朱明趁她悵然若失時,將她悄悄的拉到屋外——很好,夠識相!

    “安瑛姿”再轉眼,審視“雲槐夏”,心一橫,一不做,二不休,放任心中的妒意發揮到淋灕盡致的極點,一古腦推倒毫無防備的男人。

    這是“他”自找的!誰教“他”方才與小滿那麼親密,把“她”氣炸了,所以“她”現下覺得必須做點什麼,安定自己的心,而“她”最想做的是——

    “喝!你怎麼把我的衣服……不,怎麼連你自己身上的衣裙都撕了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終于,他們同時達到gao-潮,雙雙發出滿足的申吟——

    “我愛你!我愛你!我只愛你……”

    既然彼此的心意已經相互表明,各種枝枝節節的心思疙瘩便無疾而終,而且心境改變,他們不再認為住在小木屋里的日子是一種迫于無奈的等待,而是蜜里調油的親密時光,卿卿我我復親親熱熱,更巴不得這段日子愈長愈好。

    情愛會讓人所有的感官知覺充滿甜美的況味,也會讓人的感官知覺很容易被撩撥,一旦被撩撥起來,便是一場接一場的ji情雲雨,教人貪歡得不知節制,直到兩人倦極,相擁而眠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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