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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妃不乖,該罰 第6章(2)
    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外間,串串珠簾正好遮掩了他,乍一看,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他,更何況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馮思璇。

    李奕晨幽黯地盯著她良久,見她一副患得患失的模樣,他報了捉唇,以她的聰慧應該是感覺到了他近日對她的冷淡。

    李奕晨是一個冷血的人,他對李軒有兄弟之情,對馮思璇有夫妻之情,他願意對他們好,但誰都不知道他的自私。

    他不想爭皇位,但他不想讓李毅當皇帝,李軒有治國之才、有寬厚之心,乃是最佳人選,再者李軒是他的親生哥哥,他自然是支持李軒,如此一來,自己退居到了安全的地方,又贏得了李軒的激賞。

    而馮思璇一開始就被他當做拉攏馮天耀的籌碼,偏偏沒想到就在這環節上出了錯,馮天耀極有可能是李毅的人,隨著幾名探者捎回來的消息,馮天耀雖然沒有跟李毅接觸,但是馮天耀的心月復卻跟毅有接觸,這就意味馮思璇很可能是細作,是馮天耀特意按在他身邊的眼線,這個馮天耀倒也狠心,連親生女兒也推出來。

    撇開這些復雜的,馮思璇是一個聰慧的女子,而他向來喜愛聰慧的女子,可他最恨的就是有人要插他的肋骨、要背叛他,這是他最恨、最不能容忍的事情。

    寬大的手掌重重地收攏,他的眼里閃過一抹晦暗,他垂下眼臉,再抬頭,又是一副清俊的模樣。

    “王妃在想什麼?”他掀開珠簾,緩步走了進去。

    “王爺來了。”她回過神,站了起來,“妾身沒想什麼,就是發呆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點了點頭,在她剛才坐著的位置上坐下,擺了一下長袍,自然地端起一旁還未用的蓮子羹,“還溫的,怎麼不吃?”

    “妾身看看迷了,忘記了。”馮思璇不好意思地笑著。

    李奕晨隨意瞄了一眼那冊,“王妃也是愛之人。”

    馮思璇沒說話,李奕晨又說︰“三兒坐下吧,本王喂你。”

    她呆了一下,“啊?”平日里頭李奕晨總喚她王妃,唯有在床笫之歡時開懷地喊著她三兒,她對此反抗過,但下場是被他更狠地在床榻上修理了一頓。

    所以听見他喊她三兒,她也就無可奈何地當沒听見,但他剛剛是不是說他要喂她?他說的意思是不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啊?

    “坐下。”他空著的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。

    馮思璇馬上臉紅了,“妾身不餓。”

    他揚起邪魅的笑容,拉著她坐了下來,“本王難得興起,三兒便從了吧。”

    她臉一紅,伸手直接推開,不知道他又要鬧哪一出,莫非是美男計,“王……”話未說完,他已經拿著調羹自了一勺湊近她的嘴邊,她一張嘴剛好含了下去,她眉眼帶羞,不得不吞了下去。

    李奕晨笑呵呵地將整碗的蓮子羹都喂完,指月復輕柔地擦去她嘴角的水漬,溫柔地問︰“岳父大人回來了,你哪天要是想回去看看就跟管家說一聲,讓他備好馬車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馮思璇正被他曖昧的動作給弄得心慌慌,一听他的話,立刻正色道︰“爹爹剛回來定很忙,妾身還是不要打擾爹爹的好。”

    “三兒倒是孝順。”

    “王爺取笑妾身呢。”她忍耐地說,不知道他忽然這麼親昵對她到底有什麼目的,這個想法剛一掠過,心頭就一痛,他越是對她試探,她就是懷念以前的他,那時候的他一心一意信著她,她說什麼他都說好。

    不知為何,她眼楮微微濕潤了,李奕晨低著頭拿了一塊綠豆糕,咬了一塊,“對了,本王今天才發現你身邊的丫鬟少了一個。”

    “碧雲看上了那戶人家,求著妾身要嫁出去,妾身便成全她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,原來如此。”

    “王爺,妾身身邊少了一個得力丫鬟,不如王爺替妾身找一個吧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他眯了眯眼楮,嘴巴咂吧了下,好似那綠豆糕格外的好吃,“若是本王找的王妃不喜歡怎麼辦?”

    “妾身不喜歡也會當佛供著。”她笑著說。

    李奕晨心思一轉,“本王為你找一個懂武的,平日里也好保護你。”

    “妾身甚少出門,哪需要保護,不過有一個會武功的丫鬟在身邊,听起來威風凜凜的倒也不錯。”

    李奕晨心中一陣古怪,她每次都迎合他的意願,若說是以夫為天,才和他的想法不謀而合的話不免有些詭異了,她給他機會送侍衛給馮天耀,從而監督馮天耀,她又給他機會派人監督她自己,為何每每她所央求的事情這麼合他的心意呢,她簡直就是他心里的蟲兒,舉止古怪,卻很懂他的心。

    “妾身先謝謝王爺了。”她笑盈盈地說。

    他深幽地望了她一眼,將她摟進了懷里,她深知他心,這樣的可人兒若是背叛,他是否還舍得下手?

    他的手危險地摟著她,力道有些大,讓馮思璇不適地扭了扭身子,見他臉色沒有方才明媚的韶光,心里一緊,強顏歡笑道︰“怪妾身貪吃,忘了問王爺要不要吃蓮子羹了。”他淡淡地瞥了她一眼,大掌往上移,對著她耳語,“本王現在恨不得吃了你。”

    馮思璇臉兒紅彤彤,小手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背部,眼楮火一般看著他,語氣凶狠道︰“王爺這調戲的話是從哪兒學的。”她話音剛落,就揚聲道︰“碧蓮,端一碗蓮子羹進來,王爺快餓壞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外間的碧蓮應了一聲,趕緊去端蓮子羹。

    李奕晨笑看她飛速地跑向梨花木桌的另一邊,紅著臉努力裝出一副端莊的模樣,她的力道對他而言不痛不癢,根本沒意義,可她被他弄得火了竟也會打人,他故意陰下臉,“三兒打本王?”

    馮思璇又氣又惱,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,說出那樣的話,還想她先認錯,她偏了一下頭,“王爺,妾身可打疼你了?”

    李奕晨一愣,他要是說疼,豈不是讓人笑話了,他放肆地笑了,“本王就是被你打疼了,你可要說什麼?”

    不要臉!她差點就要月兌口而出了,死死咬著唇才忍下,眼楮一眯,“那王爺打回來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他笑著看她,“你站這麼遠,還想勞駕本王過去打你?”言下之意便是她有誠意,她就過來給他打吧。

    馮思璇正要說話,碧蓮端著蓮子羹進來了,“王爺、王妃,蓮子羹來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,出去吧。”馮思璇接了過來。

    李奕晨挑了一下眉,“三兒既然犯了錯就該認錯,過來喂本王吃吧。”

    馮思璇默默地在心里罵了他一頓,臉上平靜地看著他,一聲不吭,一些調情的招數她是會的,畢竟藍師傅教得很悉心,她也都學了,只是真要她做出來,她又不好意思了。

    上輩子李奕晨對她好,她也不用想這些招數折騰,可現在這個李奕晨就沒有這麼好對付了。

    “嗯?”李奕晨悠閑地等著她,她安靜地走向他,微揚著唇,舀了一勺遞到他的嘴邊,他露齒一笑,喝了一口,“很不錯。”

    她的手幾不可見地顫了一下,心想他這番作為倒是有幾分紈褲子弟的意思,“王爺說好便是好。”

    李奕晨笑著喝光了,嘴角上一片濕潤,馮思璇看了一眼,將空碗放在旁邊,轉頭看他,他在看她。

    他是一個講究的人,馮思璇曾經見他喝了酒以後,身上沾了酒氣,因此特意去泡澡;也見過他吃完東西要擦擦嘴,沒有一次會忘記;就連發生急事,他要是在用膳,也會慢慢地整理好儀容才慢悠悠地離開,真的有一種天塌下來也不在乎的瀟灑。

    但,她現在是一點也不喜歡。

    “三兒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本王剛才是怎麼對你的?!”他問。

    她心中一嘆,又帶些惱火,他一回來就是美男計,接著就是套話,現在又是賣乖,她真的是這麼好惹的人嗎。

    她揚起眸子,一抹妖嬈從她的眼里一閃而過,她扯著唇,笑著說︰“妾身知道。”她說著拿起自己的繡帕,捏起一角溫柔地替他擦拭。

    他黑眸緊緊地盯著她,他看慣了她嬌柔的模樣,可她方才跳腳的模樣實在是好玩,他忍不住地想逗她,哪里知道她脾氣這麼好、這麼會忍。

    “咦?”她發出一聲驚疑聲。

    “怎麼了?”他低下頭,她正好湊過來,一雙水眸濕潤地望著她,他的胸口好像被什麼東西撞擊了一下,他忍不住地屏住呼吸。

    縴細的小手按在他堅硬的胸膛上,她敏銳地感覺到他的僵硬,嘴角輕微地彎了彎。“擦不干淨呢。”她微蹙眉頭,小嘴失望地下垂,一副楚楚動人的嬌柔模樣。

    他心跳漸漸地失衡,輕咳一聲,“無妨。”

    “妾身再試試。”她俏皮地對他眨眨眼,認真地又擦了幾下,“真是奇了,怎麼就是擦不干淨呢。”

    他眼一閃,他剛就吃了一碗蓮子羹,能有多髒,被她這麼嬌媚的模樣一勾引,越發地想知道她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。

    于是他順著她的話接下去,“如何是好?”

    她嘟著唇,嬌聲說︰“妾身是有法子,不過王爺可不能生氣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他僅是笑著,沒有直接開口問她什麼法子,看得她不安地在他懷里蠕動,他才開口,“三兒想做便做,本王不生氣便是了。”

    莫非她要把他這張臉給撕下來不成?她明媚地一笑,好似放心了,“那就好……”

    她一手抵著他的胸膛,另一手伸到他的脖頸後,小臉突然湊上去,粉女敕的舌頭嬌氣地伸出來,輕舌忝了他一口。

    他愣了一下,下一刻卻極快地反應過來,一手掌住她的後腦杓,薄唇往上一湊,用力地吻住了她的唇。

    他的心跳快速地跳著,腦海里不斷地重復著她挑逗他的那一幕,身體里的血液頓時沸騰起來,丹田都跟著熱了起來,全身似有一股暖流流經四肢百骸,頗有走火人魔的瘋狂。

    他直接就把她摁在了貴妃椅上,大掌火熱地在她的嬌軀上撫模著,縴細柔美的嬌軀更是令他血脈賁張,她嬌喘一聲,他的手快速地鑽進她的衣衫里,她輕閉上眼楮,遮去眼中的狡鮚。

    粗魯的舌頭就跟他的動作一樣,強勢地攻佔她的領域,比以往每一次都要來得激烈和勇猛,纏住她就不放開,弄得她輕哼了好幾聲,他才放開她,在她的檀口里舌忝舐了一番,用牙齒輕啃著她的唇瓣,而他強壯的身體也靠了上來,兩人衣衫不整地交疊在一塊兒。

    臉一燙,做到這一步已經是極限了,她頭一扭,錯開了他的唇,嬌聲地說︰“王爺,妾身今天不方便。”她怯怯地說,兩眼就如白兔般看著他。

    李奕晨倏地睜大眼,不敢置信地看著她,“你說什麼?”他低低地問她。

    “妾身來癸水了。”她的聲音越來越輕。

    片刻後,他僵硬地從她的身上離開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,而可憐兮兮的某人則是笑倒在了榻上。

    他說好不生氣的,可別生氣了呀,哼,她可不是沒有脾氣的泥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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