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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上恐龍妹 第七章
    很好,人是留下來了,但那只害羞的小白兔呢?

    將主臥室的浴室讓給孔怡融,徐孟甫自己跑到另一間半套的浴室沖澡,待他洗好澡、吹干頭發,回到主臥室噴灑一點古龍水,這才發現那個害羞的小女人,竟然還關在浴室里咧!

    “怡融,怡融,你好了沒?”走到浴室前敲打門板,徐孟甫頭一回希望自己能擁有透視眼——

    懊死!他什麼時候變成變態的狂了?

    都怪她,那個還躲在浴室里不肯出來見他的胖女人!

    想到她圓潤的身材,他突然笑了。

    原以為自己喜歡的是縴瘦、骨感型的美女,沒想到最後擄獲他的心的,竟然是以世俗的眼光看來,根本稱不上漂亮的圓滾胖妞。

    “怡融!孔怡融!出聲,不然我拿備用鑰匙開門了喔!”久等不到她的回應,他不耐煩的以言語威嚇道。

    “不要!”一直安靜無聲的浴室,終于傳出孔怡融略嫌緊張的尖細嗓音,那種緊繃的程度,連徐孟甫都很難不懷疑她正在發抖。“我、我就好了,再等我……一、一分鐘。”

    “OK!”

    一分鐘是吧?太好了!

    五十九、五十八~~他一邊在心中倒數,一邊走到床邊坐下,放松的仰躺在柔軟的床鋪上。

    盯著天花板倒數到三十,他微笑的閉上眼假寐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很壞,明明知道她害羞得要命,卻偏偏故意逗她發窘。

    其實今晚留她下來,他並不認為兩人之間一定要發生“什麼”,或許只是靜靜的躺在一起、說說往事,抑或是牽牽小手、稍微擁抱一下,那都是一種享受和滿足,只是不曉得她會怎麼想就是了。

    不過……假如他沒對她“怎麼樣”,那她會不會很失望?

    他霍地張開眼,習慣性的聳起眉心。

    會嗎?

    不會吧~~

    那萬一真的會呢?

    他突然不是那麼確定了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走出浴室的孔怡融,一見房里的燈已然轉小,緊張的她稍稍松了口氣,但她仍不敢太過放松的輕聲問︰“你睡了嗎?”

    “還沒。”徐孟甫翻了個身,凝著她在昏黃的燈光下閃閃發亮的黑燦雙眼,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招呼道︰“過來。”

    孔怡融窒了窒,極緩慢的移動腳步——

    敝了,她怎麼有種正在走向斷頭台的錯覺?

    “我拿去的電毯好用嗎?”待她僵直的在他指定的位置躺好,他突然沒頭沒腦的問了句。

    “好、好用啊。”她當然沒敢坦白,其實她連包裝都還沒拆。

    每每看到那個裝放電毯的紙袋,往往會令她不由自主的傻笑;她根本用不到那張滿截他關懷的電毯,因為光看著那個紙袋,她的心便充滿溫暖,完全感受不到刺骨寒風。

    “是嗎?”眯了眯眼,他似乎不太相信她的說法。“我怎麼覺得你有點言不由衷?”

    側著身,以手臂支著頭,他舒適得仿佛早已習慣和她如此對談。

    “沒啊,我真的……覺得好用啊!”昏倒!他怎會如此精明?她都忍不住暗自冒汗了。

    “好用就好。”他放下手臂,像個孩子似的趴俯在枕上,就在孔怡融再次松了口氣之際,他忽然又無預警的開口︰“你該不會連拆都還沒拆開過吧?”

    她語塞,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。

    “我猜對了是嗎?”他維持原姿態,只是稍微移動了下,尋到更為舒適的趴俯角度。

    她以為他會不開心,但他沒有,反而笑得像個天真的孩子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其實我不是那麼怕冷啦。”暗嘆一口,她認了,誰教她偏偏遇上這個精明的男人,教她任何秘密都瞞不住!“我怕電毯太熱,我要是因此踢被,反而容易感冒。”

    “用不用都沒關系,我在乎的是你的坦白。”既然有心要在一起,就要絕對的坦白,任何事都一樣,不該有一丁點隱瞞。

    “我以為你用得到才買給你,也不是強迫你非得要用;給你了就是你的,至于用與不用,決定權在你,我不會有任何意見,你懂我的意思嗎?”

    “……懂。”

    這麼容易過關喔?警戒解除,她感覺全身的毛細孔都放松了。

    “既然你懂最好,我現在有個問題想問你,你得坦白的回答我,不能有半點勉強或隱瞞。”他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明顯且不容忽略的脅迫感。

    啊咧!還有機智問題喔?孔怡融的神經不由自主的又緊繃了起來。“什、什麼問題?”

    “我想問的是……”他陡地打橫左臂,隔著棉被摟抱住她,認真的在她耳邊輕問︰“如果我今晚沒踫你,你還會愛我嗎?”

    “啊?”這是哪一國的語言?她突然听不懂了,呆滯的只能發出一個單音。

    她以為他之所以不讓她回家,為的就是想跟她再進一步,難道她誤會了?!還是他突然後誨了,不想和她這恐龍妹繼續發展下去,所以突然喊“卡”?

    “你又在亂想什麼了?”或許是之前在客廳那個吻產生了神奇的魔力,讓他意外的察覺她的心思,卻也令他感到不怎麼開心。

    這小女人對他的信任感也未免太低了吧?都已經跟他躺在同一張床上了,還在懷疑他的心?

    他真想把她抓起來,海扁一頓她的小!

    “沒有。”她閉上眼,沒敢讓他發現自己的心酸。

    原以為已經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,卻仍在最後關頭差了那麼臨門一腳,幸運之神再度棄她而去……

    現在她反而慶幸自己被雙親丟棄時,自己完全沒有思考和行為能力,雖然稍長之後心里難免會不平衡,但至少不像現在這麼……痛!

    直到此時,她才發現,原以為是自己自私,希望藉由他得到自己想要的“家”,但其實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覺間對他動了心,才會由著他對自己霸道……只是現在才發現似乎來不及了,他已經後悔了——

    其實潛意識里,她曾隱隱有過這層不安,但她沒想到,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——她以為的幸福只維持了一天,好諷刺!

    沒有沒有!她該死的只會說沒有?!

    “欸欸!張開眼楮看我。”徐孟甫板起臉,伸手將她的臉轉向他。“看我!”

    孔怡融咬著唇,就是固執的不肯看他。她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脆弱,她寧可躲起來一個人療傷。

    “孔怡融,睜開眼看我!”火氣不斷在胸口醞釀,他不敢相信溫順如她,也會有讓自己暴跳如雷的時候。“我叫你看我,听見了沒有?”

    她咬著牙,硬是不肯張開眼,但眼角無聲滑落的淚水活生生的出賣了她的情緒,更滴進他錯愕不舍的心里。

    她竟然敢哭?!難道他不想勉強她也錯了?

    “該死!你再不睜開眼,我就吻到你肯睜眼為止!”他氣惱得捧住她的臉,連粗話都出口了。

    “對不起,我失控了。”她終于妥協的張開泛紅的雙眼,可第一個反應竟是用盡全身的力量直接推開他,以最快的速度跳下床。

    “怡融!”他沒辦法再維持一貫的從容,以更快的速度跳起來攫住她。

    “讓我回去!讓我……唔!”

    不由分說的堵上她的唇,他懊惱自己忽略了她曾受過的創傷,以致造成她的誤會,但他並不是不想要她,而是不想因為他想要,逼得她勉強自己……

    “唔……唔!”強烈的困窘令她奮力抗拒,但他以天生的力氣抓住她的雙手,讓她完全沒有掙月兌的余地。

    火熱且強悍的熱吻吮得她昏頭轉向,她氣自己力氣不如他,更氣自己對他的吻沒有抗拒能力,最後只能虛軟的攀住他的手臂,藉以穩住自己發顫的身軀。

    “該死的你!你才答應我要坦白,為什麼心里有事就是不肯說出口?”像怕她由懷里消失了似的,他緊緊的以雙臂環抱住她,不容她習慣性逃躲。“你是不是以為我不要你了?是不是?說啊!是不是?!”

    “你自己說要坦白的,要是你後悔……我能、理解……”她的唇控制不住的顫抖,沒辦法將話說得完整。

    “我見鬼的後悔!”他的額和脖子都爆青筋了,被她氣得腦袋發昏。“我向你證明過我有多想要你,只是我不希望因為我想要,讓你勉強自己來配合我!”

    孔怡融愣住了,這是她沒設想過的可能……

    她不再掙扎,只能呆愣的盯著他。

    “你能不能給自己多一點信心,也對我有點信心?”感覺到她不再試著想逃,他放開對她的箝制,控制不住煩躁的在房間里來回走動,像極了一頭焦躁的熊。“這種事本來就要你情我願才會有Feel,如果我單方面要求,而你只是勉強自己來配合我的需要,那還有什麼意思?”

    剎那間,她有點懂了。

    原來不是他不想和她上床,而是這個男人對她體貼,知道她驚怕、害羞,所以寧願強抑自己等待她,等待她做足心理準備!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心里有傷,不僅對別人不信任,對自己更是沒半點自信,雖然這不能全怪你,但我希望你能努力建立自己的自信心。”氣死人,在商場上他可以游刃

    有余的和對手用力廝殺,偏偏他對這個小女人就是沒轍。到底該怎麼說,她才會真正明白他的意思?

    也不管她到底有沒有把話听進去,他一個人走過來又走回去,一張嘴叨念個不停。

    “以後我們還有很長久的時間要在一起,並不是非得在今晚不可,講講話、擁抱一下,甚至只有牽牽手都行,你可以慢慢適應我的存在,而不是一味的配合……怡融?”他猛然一頓,竟不太敢確定她對他做了什麼。

    孔怡融的感動泛濫成災,她激動的由身後抱住他不停移動的身軀,早已哭花的淚顏緊緊貼靠著他的背,全然不在乎是否弄濕了他的衣衫。

    感覺到背後的濕意,他忍不住猛翻白眼。

    “算我求你,你別哭了好嗎?”

    他從不知道一個女人能有這麼多眼淚,那是以形成淚海的水液幾乎讓他溺斃。

    “對不起,對不起……”她總是自以為是的猜臆著他的想法,一味的沈浸在自己的傷痛里,忽略了他對自己溫柔的付出。

    低頭凝著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,他感覺煩躁迅速被撫平;他以大掌輕撫她的臂,滿意的發現她不再像以往那般突然彈開。

    “三八,干麼跟我說對不起?”淺嘆一口,光這個再簡單不過的擁抱,他覺得一切忍耐都值得了。

    “是我笨,不知道你的體貼,我真的不是故意誤會你的。”吸吸鼻子,她努力將話說得完整。

    “你要是能有多一點自信,我就阿彌陀佛了。”他既無奈又竊喜的苦笑道。

    “我盡量好不好?我會努力建立自己的自信心,好嗎?”這是她今生最大膽的允諾,除了答應當他的女朋友一事以外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願意等,等她再愛他多一點,再對自己有信心一點,那將會是他們一起迎接未來幸福的開端。“那我們現在可以睡覺了?”

    “好,我們睡覺。”

    男人,是全世界最沒誠信的動物。

    腰酸背痛的由睡夢中醒來,瞪著如八爪魚般纏著自己的長手粗腿,孔怡融瞪著身邊仍睡得像個純真孩子般的男人,心里是又好氣又好笑,外加一點點害羞。

    這男人說得倒好听,談談心、牽牽手、擁抱一下,到後來還不是忍不住沖動的把她給生吞活剝、吃干抹淨了?

    憶起昨夜的瑰麗春光,她便難掩羞意的脹紅小臉。

    原本兩人真的如他所言,躺在床上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,聊她小時候在孤兒院里的生活點滴,也聊他成長過程的每一段過往,然後睡神悄悄接近她,使她疲倦的閉上眼楮。

    記憶所及,她好似朦朧的沈入夢鄉,不知睡了多久,一陣陣莫名的酥麻緩緩侵佔她的感官……

    噢~~天啊!不能再想下去了,不然她會因過度羞窘而死!

    就在她費力的想推開他壓在自己身上的手腳,不意一方軟女敕貼上她的臉頰,緊接著她的唇便被攻陷了。

    “唔……”慘了!吵醒他了?

    “去哪里?”他剛醒的嗓音性感得教人渾身酥麻。

    “我去看看翔翔醒了沒?”不會吧?光听著他的聲音,她就腿軟?!他到底給她下了什麼符咒?

    “親愛的,天都還沒亮呢,凱翔不會那麼早起床。”

    那小鬼,誰曉得他睡到第幾殿去了?

    “吼!別壓著我啦!”發現身體越來越不受自己控制,她羞赧的想推開他。“我去看看他有沒有踢被總可以了吧?”

    “凱翔睡相好,不會踢被。”孩子是他養大的,他再清楚不過了。

    她現在最該在意的,是該想辦法幫他降溫——當了好幾年的鰥夫,也曾交往過幾個女人,可教他吃驚的是,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像她一樣!

    昨晚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放過她,卻在抱著她軟軟的身子,終究導致情勢徹底失控,激情一發不可收拾。

    也不曉得她是睡糊涂了,還是默許他的輕薄,在他忙著揚風點火的同時,她不但沒有閃躲也沒拒絕,反而極配合他。

    這無異是火上澆油,讓他再難忍耐的唇手並用,在她迷亂的嬌喘聲下,他還是難耐亢奮的奪走她的純潔。

    他知道女人的第一次都不會太舒服,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半睡半醒的緣故,在他佔有她美麗的同時,她難受的嗚咽了聲,之後就沒再發出任何不悅的輕哼,更教他放縱的一再索求……

    可惜的是,在她似睡非睡的狀態下,她怎會知道他有多賣力?

    就算多少有點記憶,但初夜的疼痛恐怕不是那麼歡愉的事,所以他現在打算“四二三四、換個姿勢、再來一次……”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請問你的手在干麼?”

    OK,她可以不去孩子房看翔翔是否踢被,但他也不用這麼直壓著他吧?

    “親愛的,還會不舒服嗎?”體諒她身體的接受度,他決定先問清楚再決定是否進行下去。

    以後當然有的是機會,不過假如她不是很不舒服,他想在她清醒的時候“再來一次”,最好能讓她從此上癮。

    “什麼不舒服?”赫然發現他鑽進被子里,她霍地明白他“色心”再起,不禁羞紅了臉,“你別跟我擠啦!”

    “不跟你擠,我們怎麼生寶寶?”他邪惡的一語雙關,愛死了她那害羞的模樣。

    “誰、誰誰誰要跟你生寶寶?”意識到他的企圖,她渾身發軟,連半點想抵抗的氣力都提不上來。

    “誰跟我,就誰跟我生寶寶。”火辣辣的堵住她那張完全不會說好听話的小嘴,為了不讓自己再被她氣死,他只有努力、用力的做做做,做到她連話都說不出來為止!

    窗外依舊闋暗,月兒盡責的高掛天上,散發著微溫的光亮,照拂著所有醒著、睡著的人兒——

    茂盛的樹材擋住月兒柔軟的光亮,闃黑的草叢里傳出窸窣的腳步聲。

    “拿去,剛出爐的,還燙著呢!”一道刻意壓低的女音響起,由皮包里拿出一片薄薄的光碟盒,遞給也才剛到不久的男人面前。

    “這次怎麼讓我等那麼多天?你的辦事效率越來越差了。”男人的聲音同樣壓得很低,話里有著些許責備的意味。

    “喂!拿得到就偷笑了,還嫌?”女人不悅的斥道,大小姐不爽的以臂環胸,不雅的站了個三七步。“跟你說,這是最後一次,小姐我不干了!”

    “不干了?你在說什麼鬼話?”這女人是吃錯藥了嗎?他們一向合作愉快,怎麼她突然說變就變?“這麼高的價錢,你在別的地方可換不到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錢的問題。”女人咬著手指,明顯看出不安的情緒。“公司查得很緊,我怕總會有東窗事發的一天。”

    “你小心點就好啦!哪有錢送上門還不要的?”男人將一個牛皮紙袋塞進女人手里,抽走她手上的光碟盒放入大衣口袋,帥氣的朝女人揮手後轉身。“你自己小心點就行了,有貨再聯絡。”

    瞪著男人遠去的背影,女人低頭看了眼男人臨走前留下的紙袋,打開一瞧,里頭是藍藍紫紫的一疊疊新台幣。

    有錢能使鬼推磨,但萬一東窗事發了怎麼辦?她得好好想想,該不該繼續這個勾當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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