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间
無命石 第三章
    天上無月,黑漆漆……

    “喂,什麼是夫妻?”

    床上的人猛一震,陡然爬起!

    “……藥兒?”黑漆漆,隱約見人影,辨不清來人,但會問這句話的……也只有他了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對。”她在床沿坐下。睡不著呢,不問個清楚她是睡不著的……

    霍青楊緊繃的神經緩緩卸下,無聲地嘆了口氣便扯眉,“明天再談好嗎?”

    “不行,我睡不著。”她把一雙腿也抬到床上盤坐。這樣正面對著他比較好說話……不過該是睡不著的,怎麼听著他的聲音,就有睡意了呢?

    不見他那張“面無表情”,只听聲音……真像姑娘的聲音呢,若非知道是他,他還真會以為又是哪個姑娘爬上他的床。面對一個扛得起劈天劍的小少年,這種話當然不能說出口。

    白天為過雲莊忙、也為尋找雲天驛夫妻的事忙,本想好好睡一覺……黑夜里,眉間的紋路默默加深。

    “男女成親,便成夫妻,懂嗎?”

    “什麼是成親?”

    霍青楊一怔,這孩子果真什麼也不懂?“藥兒,明日我找幾本給你看,你便會明白,今日晚了。”

    “原來你也不會說明嗎?好吧,那我再問你,要怎麼樣才會哭呢?……就是從眼楮里跑出水來,你知道吧?”

    隱約,他彷佛看見一雙固執的發亮的眼楮盯著他瞧,不達目的不死心似的……唉。

    “人有喜怒哀樂,哭是發泄情緒的一種行為,不過只有女子才會哭,所以你也不用深究。”

    “為什麼只有女子才會哭?”那她也會哭嗎?可她不懂怎麼哭啊……到底要怎麼樣眼楮才會跑出水來呢。

    “……因為女子是水做的。可以睡了嗎?”他胡亂的敷衍了事,只想他趕緊下床回房去,讓他好好的睡。

    “水做的?每個女子都是嗎?”她也是嗎?

    “……對。可以睡了嗎?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今天要睡這里。”她覺得大概是他這張床比較好睡,所以她才會一沾床就想合眼了。

    黑夜里一個人影把被子一拉就在他身旁的位置躺下了……霍青楊那雙濃眉糾結得更深。

    “藥兒,我不習慣與人同寢,你回房去睡。”

    “那張床不好睡。”嗯……真想睡。

    不好睡?流月軒里幾間房都一樣擺設,這個房間里該有的,他的房間一樣也不少,何況一張床?

    “……如果你喜歡這間房,那我讓出來給你好了。”

    漆黑里,人影移動。霍青楊下床去。

    “那就委屈你了。”她就不客氣了。

    “無妨。”

    一個人影模黑走出房,順手把門帶上。

    房里剩下她一人……

    沒多久,床上人兒開始翻來覆去,終於——

    黑漆漆。

    一雙眼楮疑惑地在房里搜索,方才的睡意不知為什麼全不見了。

    她模模床。奇怪……為什麼這張床變得不好睡了?

    翻來覆去,愈來愈清醒,她終於爬起。

    “真是奇怪……太奇怪了。”她眼一眯。黑夜無阻她的視線,房里的一景一物她都能看得清楚。“這里明明是阿楊的房間沒有錯……不是已經換房間了嗎,為什麼我又會睡不著呢?”

    她走下床……往隔壁的房間走去。

    打開房門,習慣性地不制造一點聲響……

    她靠近那張本來是她睡的床,低頭凝視床上的人……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,原來不是床的關系,是因為阿楊。”她喃喃自語。

    霍青楊猛然張眼,又被他的無聲無息給嚇到!

    “……又有何事?”他開始考慮,這樣的保鏢,不要也罷……疲累地從床上爬起。

    藥兒站在床沿,視線隨著他起身而拉高,“我一個人睡不著,可不可以跟你一起睡?”

    你睡不著與我何干?暗夜里,一雙俊目冷漠地下瞥,臉皮抖了抖……

    “在下想……該是這流月軒不夠舒適,在下還是另外為你安排住所吧。”低沉的聲音,在黑夜里相當輕柔的飄出。

    “……阿楊,你不歡迎我嗎?”莫名地心里郁郁悶悶地怪不舒服,眉頭便扯起。

    “……不,你多慮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麼,我跟你一起睡就好了……你若不習慣,那我睡地上也可以。”說著,她就要躺下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”唉,他可不想一早起來踩到人。“你若不嫌擠,就上來睡吧。”唉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藥兒馬上應允,爬上床在他身邊躺下……沒一下子,又有睡意,沒多久就睡著了。

    藥兒……他果真人如其名,身上有一股非常淡的草藥味,若非靠得這麼近,還聞不到。

    霍青楊緩緩閉上眼……雲天驛,你可真會給我找麻煩,若非為了蘭馨的要求,他也不會進這過雲莊來……

    天地遼闊,青山綠水,聞雲野鶴他何嘗不想?

    這該死的雲天驛——他一怔!

    一條腿猛然跨了過來……

    他一雙濃眉緊緊的揪起。

    天熱……

    這天真熱。

    推開房窗門,抬頭就見刺眼的陽光。藥兒眯了眼,拉了拉衣領,掮了掮風。

    外頭怎麼一點風都沒有,臉上淌著汗,黏膩的感覺真是不舒服。

    “阿楊,這附近哪里有溪流?”

    霍青楊從案上抬首瞥她一眼,低頭繼續處理一堆工作……這該是雲天驛的責任的。“想玩水?”

    “熱。”連說話都覺得熱。

    熱?這天氣還未到真正熱的地步,溪水可還冰涼的哩。

    “最近的一條河,在十里處,你若想去,我找人為你帶路。”反正今日不出門,他在這兒也是礙著。

    “……人多嗎?”差點熱昏頭了。真是不習慣呢,無命谷涼快多了,在這兒也不能像過去一樣任意去溪水里沖涼,真是麻煩呢。

    “天若熱,城里人多半會到那兒去,不過這種時候,我想還好吧。”

    也就是說,一定有人了……“熱,熱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找陳總管帶你去?”

    “不喜歡有人,不去。熱,熱死了。”

    不去罷了。霍青楊不再理她。

    “熱,熱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熱,熱。”

    他若能視而不見,听而不聞便罷……眼角瞥見她不停抹汗的動作,想她頻頻在這兒喊熱,真是煩人。

    霍青楊放下筆,喊來陳總管。

    “霍老板找我?”

    “嗯,藥兒不習慣這兒的天氣,一身是汗,麻煩你派人提水給他沖涼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陳總管趕緊去辦。

    “藥兒,你先回流月軒去。”

    藥兒望著他,“你呢?”

    “我在這里忙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好。”她也去提水好了。

    一趟保鏢回來,听聞有雲天驛消息,霍蘭馨馬上趕來過雲莊。

    “哥哥!文六說如柳姑娘無恙,是真——”她闖進來,卻當場愣住……是眼花了吧?一雙美目眨了眨,再定眼看——

    “出去!”

    咦!好驚人的掌力——霍蘭馨頓時被一股無形力量震出門外,她急忙施力站定,眼前門扉同時關起!

    她瞪著閉起的房門,還難以從震驚中平復……回頭一望,這明明是流月軒沒錯,可……可……怎麼會……怎麼會她大哥的房里——會有出浴女子?

    這女子……還是武功高強的非凡人物!

    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——

    門開了。

    藥兒望著眼前比她高了一點的冷艷女子,“你找阿楊?”

    阿楊?……霍蘭馨張大了嘴巴,瞪著眼前……少年打扮的……女子……若非方才誤闖,她著實瞧不出眼前這少年會是女扮男裝……阿楊?她居然叫她哥哥阿楊?

    她瞪著自己不說話,是做什麼?藥兒疑惑地瞅著她,“喂,我問你話,你愣著做什麼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這是家兄的房間,你……你為何在此?”莫非換了房?但房里還有她哥哥的東西啊。

    “哦……原來你是阿楊的妹妹啊。”嗯,嗯,有些相似的地方呢,不過若論“姿色”,還是阿楊搶眼。

    “嗯。你……姑娘是?”

    藥兒隨即扯眉,“把你剛才看到的忘了。我叫王藥,我許你叫我藥兒。”

    霍蘭馨訝異地瞠大眼,“莫非……連家兄也不知你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說忘了,你該听到的了。”她這人最不喜歡把話說第二遍了。

    冷漠的表情,和她青稚的聲音實在很難聯貫,霍蘭馨望著她,眼光往她的身後拉,

    “你……怎麼會在家兄的房里……沐浴?”怎麼能呢……

    “熱。”她狐疑地瞅著霍青楊的妹妹。這麼簡單的問題怎麼還來問她,不熱她何必把自己泡在澡盆里。

    “熱?……不,我的意思是……你該知道,男女授受不親的,為何你……”霍蘭馨臉上羞紅。

    “男女授受不親?我師父沒教過這句話,這是什麼意思?”一股好奇融在她的聲音里。

    霍蘭馨望著她的面無表情,既疑惑又吃驚。這女子到底是怎麼長大的呀!瞧她不像是在說笑,似乎真的不懂呢。

    “……啊!我有急事得找我哥哥——”

    “若是為了你方才提的那女子,她和雲天驛都平安無事,這消息是我帶給阿楊的,你問我也一樣。告訴我,什麼是男女授受不親?”

    霍蘭馨馬上拉住她,“你就是見過他們的人?如柳姑娘當真好了嗎?他們現在人呢?”

    藥兒緩緩扯眉,“她的確沒事了。那兩個人——”阿楊交代,莊主之事暫時隱瞞……“我見遇他們,但現在已經不知道他們去哪里。喂,該換你告訴我了吧?”

    如柳姑娘沒事……她總算能放下滿懷的歉疚了。霍蘭馨緩緩一笑。

    “真奇怪……不說話,干嘛還笑?”她老是遇到一堆奇怪的人。

    她拾回目光,眼前這女扮男裝的姑娘,雖然口氣古怪,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又甚是冷漠,不過倒是挺入她的眼呢……

    “我叫霍蘭馨。藥兒……”一句“姑娘”在那雙冷漠的注視下吞了回去,她趕緊繼續說道︰“你方才使的掌風足見內力深厚,敢問師承何處?”武學,是她比較有興趣的。

    “……跟你說了你也不知道。”麻煩呢,霍青楊的妹妹知道了她的性別……真是麻煩。換做別人,弄啞也就算了,可她是霍青楊的妹妹。

    霍蘭馨謙虛笑言,“我對武學小有研究。你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成就,想必來自名門,相信你說出口,必定如雷貫耳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你听過無命谷嗎?”真麻煩呢。

    “無命谷?……未曾听聞。”霍蘭馨怔了怔,自小苞著父親習武,江湖各派、武學百家,她自認無一不曉,可是無命谷……她真是前所未聞。

    “這就對了,所以說,跟你說了你也不知道。”試過幾次以後,她已經知道無命谷是沒人知道的地方了。

    “令師是何人?”霍蘭馨顯然不死心。

    “師父?”

    “是,不知令師如何稱呼?”

    藥兒扯起眉頭,“師父就叫師父,你真煩人耶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你不會連你師父叫什麼都不知道吧?”

    藥兒一怔……這真的是從來沒有想過的問題……師父不是叫師父嗎?……那叫什麼?

    “人總有名有姓,令師姓什名啥,你總該知道吧?”

    ……對啊,她怎麼從來沒有想過呢?

    什麼是男女授受不親,什麼是夫妻?什麼是成親?師父姓什名啥?……為什麼一下山,從來不曾困擾她的問題,就統統一古腦兒跑出來了呢?

    師父到底還有多少沒有教她啊?

    霍蘭馨狐疑地瞅著她。這女子……還真是異類呢。

    午後的涼亭,總算有徐徐微風,流月軒的後園池塘里,已有荷花開了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說什麼?”一雙冷艷的美目瞠大。她哥哥是——是女子?這藥兒居然以為霍青楊是女兒身?

    藥兒望著她吃驚的模樣,昂著下巴說道︰“你毋需為他隱瞞,我早已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這……要是給她哥哥知道,肯定要惱羞成怒,把藥兒給趕出莊門去了!

    她如此篤定,更令她瞠目結舌!霍蘭馨有好半晌說不出話來……想必,是哥哥那張臉皮騙了她。

    城內第一美男子的封號非浪得虛名,他那皮相確實令眾人驚艷不已,但同吃同睡數日了,這藥兒也未免太……遲鈍了……

    這麼說,她哥哥也是遲鈍呢,也沒發現藥兒的女扮男裝,還跟人同床共枕,這實在是非同小可呀!

    她望著藥兒認真的模樣……要拆穿嗎?都已同吃同睡數日了,她哥哥該給人負起責任,但以兄長的個性,此時倘若知道藥兒是女兒身,必定連夜逃出過雲莊,從此不見人影了……

    不過……哥哥認定藥兒是小少年,藥兒以為哥哥同她一樣是女子假扮……這……想想還真是一件趣事……

    她不如暫時裝做不知情,暗地里撮合兩人,也許可能還有希望。

    “喂,你在想什麼?你放心好了,我若想拆穿他,早巳當他的面說了,我想他也同我一樣有隱情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當真不會在家兄面前提起?”

    “那當然,我說話算話。”

    “那麼藥兒,我想這件事……就此打住,咱們誰也不要再提,好嗎?”

    藥兒瞥她一眼,“你不許揭穿我的身分,我就答應你。”

    “好,一言為定。”

    “好……什麼是男女授受不親?”

    霍蘭馨小臉一紅,正要斟酌字句同她說……

    見她扭捏,藥兒扯眉,“你不說就算了,我去問阿楊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問她哥哥?這……這不好吧……

    “原來你們在這里。”霍青楊繞過小橋走來。

    走進涼亭,眼見兩人坐得近,霍青楊臉上略有不悅,“蘭馨,陳總管沒有告訴你,我在房嗎?”

    “我沒見到他。”霍蘭馨趕緊起身。但心里實在想笑呢……她哥哥一向精明,沒想到胡涂一時呢。

    “你來此可是為了莊主之事?”

    “嗯,方才藥兒已經告訴我了,幸好如柳姑娘安然無恙,我總算可以放心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你們兩人已經認識?”他狐疑地望著妹妹親切的笑容,她一向和人保持距離,何以對藥兒就不會?

    “嗯。”她望著哥哥和藥兒……老實說,藥兒長相平平,沒有勾魂的眼眸,沒有誘人的小嘴,沒有白皙的肌膚,更沒有女子豐盈嬌柔的體態……哥哥未能察覺她是女兒身,情有可原,但如此一來,要撮合兩人,就更加困難了,總不能讓哥哥一直把她當男子看。

    “阿楊,什麼是男女授受不親?”一句話困著她,實在難受呢。

    霍青楊不覺鎖眉。這幾日來,他已明白藥兒對世俗規範、對社會風俗都毫不了解,甚至很多用詞他也陌生……他若有所思略顯不贊同的目光掃向霍蘭馨。方才究竟兩人談到什麼,或者藥兒有悖禮舉動?

    “哥哥,那、那是方才藥兒翻你的讀到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沒有啊,我不會去動他的東西。”耿直的藥兒用不解的眼光瞅著霍蘭馨。

    她一怔,幾乎想申吟。這藥兒真不懂得瞧人的眼色呢。唉,待會兒又得听哥哥訓話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這是指,在禮教之下,男女之間不得有越矩行為。”

    霍蘭馨一下子就听出哥哥語氣里略帶責備,一語雙關順便指責方才她和藥兒的靠近。不知道藥兒是否听出來了?

    “什麼叫越矩?”

    望著藥兒那張冷淡的臉,卻充滿好奇的口氣,霍蘭馨一怔,有一些哭笑不得。看樣子藥兒比她想像來得單純天真。

    “……比如,你與一名姑娘在一起時,就該有距離,不得靠得太近,以免破壞姑娘名譽,這叫避嫌,也是規矩。”他索性把話說得更明白,免得他改日又和他妹妹靠得太近。

    藥兒緩緩扯眉……她還是不懂。“如果靠得太近了,破壞姑娘名譽會怎樣?”

    “……若是破壞了姑娘的名譽,惹來閑言閑語,就該負起責任……”他瞥一眼她和妹妹……不配,他妹妹該配得上一個更穩重的人。他可不想要一個乳臭未乾的妹婿。

    “怎麼樣負起責任?”

    “……娶人為妻。”霍青楊扯眉。

    “哦,就是你說的男女成親,便為夫妻……可你還沒告訴我什麼叫成親,你說要拿給我看,也一直忘了——喂,你怎麼了?”這霍青楊的妹妹突然對她瞪大了眼,一張臉漲紅,嚇了她一跳呢。

    “沒……沒事。”霍蘭馨低低地垂下臉兒。這下糟了,萬一讓哥哥知道藥兒是女兒身,不知要怎樣後悔今日一番言語……算、算了,當作不知道,離這兩人遠一點。

    “阿楊,你妹妹怪怪的呢。”

    霍青楊僅是瞥她一眼,回頭對霍蘭馨說︰“你若無事,回鏢局去吧……以後找我,不得再莽莽撞撞。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藥兒,改日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她點點頭,目送霍蘭馨匆匆離去的步伐……“你妹妹好像很怕你。”

    蘭馨怕他?不,他反倒是覺得……他妹妹是不是有事情瞞著他呢?瞧她一副心虛模樣。霍青楊若有所思扯眉瞧向藥兒……

    “你和舍妹,方才好像談得很愉快,不知……談了什麼?”

    藥兒回頭便對上一張俊美無比、斯文溫雅的笑容……暈,真暈……“真是,沒事你干什麼對我耍笑功……”

    “笑功?”藥兒的話,通常有一半以上他都听不懂。

    “我一直在想啊,你和我師父,究竟哪一個人比較厲害啊?……真想看你們較量一番呢,如果能有機會看見你們分個高下就好了……不過師父是不可能走出無命谷的……沒有師父的命令,我也不能帶你進無命谷去呢。”

    話題,通常因此而被轉移,他的刺探就此被帶過。這藥兒,究竟是厲害人物,或者果真只是過於單純呢?

    “阿楊,你說要拿給我看,現在去拿吧。”

    霍青楊望著他……真不明白,為什麼得是他來教他男女之間的事呢?他既不是他的師父,更不是他的父母……

    懊死的雲天驛!

    都是他惹來的麻煩!

    望著一張冷冷的彷佛帶著面具的毫無表情,听那青稚的好奇的聲音……一股惡意的捉弄油然而生……

    俊美的臉龐勾起溫柔的笑容,勾魂的眼神瞅著他,“好啊,我拿給你看……里面有許多繪圖解說,很容易懂的。”

    這張冷面具,會不會因此而掉下來呢?

    這實在勾起了他的好奇。忙碌之中,來點娛樂何妨。

    “繪圖?像武功秘笈那樣的嗎?那確實是方便多了呢。”藥兒喃喃地點著頭。

    “像武功秘笈嗎……嗯……這我倒是沒想過……”

    “像你這樣的高手,一定看過很多的武功秘笈了吧?”

    霍青楊若有所思地瞅著她微微一笑,“……某一方面來說……也許是吧。”

    嗯,果然是高手。藥兒認真地點了點頭,改日有機會,定要和他較量一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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