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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要手牽手 第三章
    離開“Loving”之後,靳詠本想直接返家,但腳上的傷一直傳來疼痛,提醒她現在該先上藥,而不是先回家。

    在心中思量過後,她將車頭一轉,往反方向而去。

    大約十分鐘過後,她來到了二哥靳海的公寓。

    她有兩個哥哥、一個弟弟。大哥靳封在某家大企業擔任要職,與父母同住在北投的老家;二哥靳海則是一位實習醫生,獨自貸居在這間公寓;而小弟靳揚,目前就讀高一,當然也是和父母同住。

    正因為靳海是實習醫生,所以她才會來找他,讓他幫自己上藥。否則半夜三更的,總不能要她因為這個傷口,就上醫院的急診室去吧?

    抬頭一看,靳海住的二樓亮著暈黃燈光,顯然有人在家。靳詠按下大門邊的對講機後,耐心等待。

    餅了好一會兒,對講機才傳來回應——

    “誰啊?”傳來的男性嗓音除了帶著不耐煩外,還有著不尋常的低沉沙啞。

    “是我,快開門,你妹快站不住了。”靳詠單腳著地,一手扶著身邊的牆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來干麼?”靳海的聲音突然激動起來。

    “我為什麼不能來?”靳詠也跟著大叫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回去!我在忙!”靳海像在打發一只小狽似的隨便。

    “偏不要!你在家,我為什麼不能來?你在干麼?不讓我進去,莫非是你屋子里有見不得人的『東西』?”靳詠狐疑地問。那個東西,和“女人”兩字可以劃上等號。

    “欸……”靳海一時語塞,等于默認了。

    “二哥,我腳受傷了,來這里只是要你幫我上個藥,你總不會為了那個見不得人的『東西』,就要我走吧?小心我跟爸媽和大哥告狀,嘿嘿……”靳詠兩手插腰,不懷好意地笑了笑。

    二哥的女友老是換來換去,讓爸媽頭疼得很,現在要是她再告上一狀,二哥鐵定會被爸媽念到臭頭的。哈哈……光憑這一點,二哥就不敢不讓她進門。

    “啪”地一聲,靳詠面前的大門開了,她笑嘻嘻地跨入,一跛一跛地走上二樓,來到靳海家大門。靳海已經鐵青著俊臉等在那兒了。

    靳海上身赤果,只穿著一件NIKE的運動短褲,杵在門邊像一尊門神,凶神惡煞似的神情讓人看了就害怕。

    “你很煩耶!”他劈頭就這麼低吼。

    “你以為我願意啊?”靳詠嘟著嘴嚷嚷,跟在二哥後頭進屋。她邊走邊對里面探頭探腦地,試探問道︰“二哥,誰在你屋里啊?”看他剛剛那張嚇死人的臭臉,分明一副不得紆解的懊惱模樣。

    “不要你管!再問,我毒啞你!”靳海指著沙發,冷冽的眼神,擺明了要她乖乖坐下,最好別亂動、眼神別亂瞟。

    “噢。”靳詠不敢造次。

    見妹妹乖乖落坐,他才拿來醫藥箱。“你最近怎麼這麼倒楣?一會兒手受傷,一會兒又是腳?”

    “我衰啊!遇到一個神經病!兩次受傷都跟他有關,你不覺得那家伙真的是衰神化身嗎?”靳詠雙手握拳,說得好憤慨。

    靳海翻起她的褲管,看到那道紅腫又有些月兌皮的傷口,嘴里嘖嘖有聲。“怎麼這麼精彩?靠!”他拿出棉花棒和藥水,先消毒傷口,續道︰“你沒叫媽幫你拜拜,去去霉運嗎?”

    “有啊!可是那家伙真的衰氣夠強,拜拜了也趕不走他。”靳詠雙手抱頭,痛苦地嚷嚷︰“天哪、天哪!第一次遇到他,手被踩傷︰第二次遇到他,又被踹一腳……如果再讓我遇到他第三次,我豈不是連命都有可能丟掉?”

    “他踢你?”靳海皺起眉,眼中殺氣頓起。他最討厭對女人使用暴力的爛人,更不容許有人敢欺侮他的妹妹!

    “不是他,是他女朋友。”靳詠一臉哀怨。

    哦~~原來如此。靳海恍然大悟,卻仍有著不解。他皺眉問︰“他女朋友踢你干麼?”

    “還不是因為他亂親我。”靳詠沒想太多就沖口而出,瞬間引來靳海的瞪視,她這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。“不,我……我是說……”她想亡羊補牢,但為時已晚,唉……

    靳海瞪著她。“你是說,竟然有人吻你?”

    靳詠氣炸,往他肩膀揍去一拳,怒聲咆哮︰“什麼鬼話?不要說得好像你老妹真的乏人問津好嗎?”

    靳海心情很好地哈哈大笑,上藥的動作沒有停過。“真是個勁爆的大消息,居然有人會吻你……太不可思議了,我真的替你感到開心,小妹!”

    “閉嘴!”靳詠怒斥一聲,突然大叫︰“好痛!你輕一點!”為什麼男人對她永遠不懂得憐香惜玉?她好歹也是個女孩子啊!

    “看來我得轉告老爸、老媽,不必再替你擔心嘍!我們家詠詠終于有人敢要嘍~~”靳海開始在她腳上纏繃帶,一圈又一圈。

    “不要亂講!我警告你,你敢泄漏出去的話,我再也不會幫你保守秘密了!”靳詠眼看傷口已經包扎完成,隨即起身走人。

    離開二哥住處,靳詠在深夜杳無人車的街道上以高速狂飆回家。

    她以單腳跳呀跳地進浴室刷牙、洗臉,換上簡單的T恤、短褲後,倒在床上準備睡覺。她習慣性地在床頭模索,想要拿手機來設定鬧鈴,卻沒想到怎麼模就是模不著。

    “奇怪……手機咧?”

    靳詠覺得納悶,下床找遍了家里,連剛剛穿的衣服、褲子口袋統統翻過了,就是找不到。最後,她只得拿起家用電話撥打自己的手機,好听鈴聲辨位……

    話筒中,電話響了幾聲,竟意外地被接起——

    鷹村翔剛走出“Loving”,準備開車返家。

    今晚他很收斂,只喝了一杯威士忌就打住了。而對于幾個前來搭訕的女子,他也都禮貌地婉拒。經過小麗的掌摑事件,他沒打算這麼快又認識新的異性朋友,不過,那個男人婆例外。

    趁停紅綠燈的空檔,他俊眉一揚,食指曲起,有一搭沒一搭地輕刮著自己的唇,想起她被自己強吻時,那副笨拙的樣子,不禁扯開嘴角笑了。

    她動不動就大動肝火的模樣,可讓他深感興趣啊!忍不住就想惹怒她,看她氣紅了臉,他就會覺得十分愉悅!

    真是怪了啊。

    綠燈亮起,正當鷹村翔松開煞車,改踩油門之際,突然一陣鈴聲乍響。

    “叮叮當~~叮叮當~~鈴聲多響亮~~”

    他皺眉,想不透這聲音打哪兒來的?這不是他的手機鈴聲啊……

    循著聲音,他掏探進運動外套的口袋,赫然模出一支手機,螢幕發光,顯示有人來電。

    這……哪來的?鷹村翔怔了怔。

    啊,這是那個男人婆的手機。

    因為被小麗踢了一腳,她痛得跳來跳去,手機也跳出口袋,他順手撿起後就塞進口袋,一時也忘了要還給她……不會是她打來的吧?

    把車滑到路邊停住,鷹村翔帶著莞爾笑意,接起電話——

    “喂?”

    電話彼端,靳詠沒料到居然有人接電話,也著實被嚇了一跳!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是誰?”她結結巴巴地問。

    “奪走你初吻的人啊,寶貝,這麼快就忘了我,真無情哪!”鷹村翔故作深情款款,口無遮攔地亂說一通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靳詠差點被口水梗住。什麼寶貝?惡心死了!

    “我怎樣?”他笑眯眯地問。

    她連吞了數口口水,才有辦法吼出︰“你這個、變態!偷親我還不夠,居然偷我手機?可惡!”這支手機是她費盡心思、跑遞全台北才買到的,就是為了要跟邢耀國湊成情侶機耶!真要弄丟了,她會心疼死的!

    本來想好生逗弄她一番,卻被怒吼一頓,鷹村翔嘴角閑適的笑意頓時斂去,連忙澄清。

    “喂喂喂,男人婆,你搞清楚,我沒有『偷』你的手機!是你自己掉了,我幫你撿起來的,別誣賴我。”

    “最好是我掉的啦!”靳詠壓根兒不信。“你說,你有什麼陰謀、什麼企圖,為什麼要偷我的手機?你該不會是對我……對我……”有意思吧?她脹紅著臉,心慌慌地胡亂揣測起來。

    “Shit!你想太多了,我不會這麼沒眼光,你大可放心。”鷹村翔沒好氣地哼道。他會不知道她在想什麼?這男人婆以為她是傾國傾城的大美人不成?

    “那你把手機還給我啊!”靳詠氣呼呼地叫道。

    “我迫不及待要還。”鷹村翔冷冷挑高一道眉。

    “那再好不過了,你在哪里?我現在去跟你拿。”

    “我現在沒空,明天吧。”這麼晚了,她還想出門?像話嗎?

    “明天……好,明天就明天。怎麼約?”

    “隨便你!”

    “好!那明天八點,在東區的『Happy』餐廳見,就在昨天那間Loungebar的旁邊。”她不忘補充︰“我警告你,最好別偷看我的手機,不然我鐵定剁了你的手!”

    “放心,要是我多看一眼,我眼楮一定會瞎掉!”鷹村翔壓抑著火氣諷刺回去後,兩人同時“啪”地一聲掛掉電話。

    “死男人婆!會不會太看得起自己了?本少爺英俊瀟灑、風流倜儻,哪有可能看上你這種不男不女的家伙……”他對著話筒咒罵幾聲,最後把手機往後座一扔,才重新開車上路。

    奇怪,他的脾氣出了名的好,尤其是對女人,可為什麼一對上她,他的理智、修養就統統消失不見?

    見鬼了!

    “臭痞子……”靳詠倒回床上,死掐著枕頭不停詛咒鷹村翔。“本小姐詛咒你每交一個女朋友就被甩一次!”

    這下可好了,她都是用手機來設定鬧鐘,現在手機在他那里,明天早上她一定爬不起來的……這下糟了!

    左思右想後,她又拿起電話,這次直接撥給她從國中認識至今的死黨——莫宛甜。不一會兒,對方接起電話。

    “喂?”

    “小甜,我啦!”

    “詠詠?”

    “你還沒睡?該不會還在你『親愛的』那里吧?”靳詠取笑地道。

    她的好友莫宛甜,不久前陷入愛河,現在和她的親密愛人過著可謂“只羨鴛鴦不羨仙”的甜蜜生活。由于小甜的男友是日本赫赫有名的“鷹村財團”社長——鷹村雅彥,再過不久,他就要結束日台雙方的合作,回日本去了,所以這陣子,小甜跟她的阿娜答更是黏得緊緊緊!

    “對啊!他快回去了嘛,你知道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啦好啦,我都懂。”靳詠翻了個身,連連應道。

    “你還沒說你找我干麼欸?”

    “要你明天七點叫我起床啊!我沒鬧鐘,手機又被一個白痴拿走……”靳詠這會兒又咬牙切齒起來。

    “白痴?”莫宛甜困惑地重復一遍。

    “對,白痴,一個花心的痞子、變態!如果可以,我真的不想再遇見他!”靳詠越想越氣,不客氣地罵了起來。

    唉……電話彼端的莫宛甜笑嘆了口氣,心想︰很少有人會讓詠詠不高興成這樣的。通常她討厭對方,是根本不層多提有關那人的任何一字一句,可是這一次,居然讓她破口大罵。

    “他怎麼惹你了?”

    “明天我再告訴你。對了,小甜,你明天晚上有沒有空?”靳詠突然問道。

    “唔……如果你要找我去吃飯什麼的,那當然有空啦!”

    “那你陪我去拿回手機好了,我不想獨自面對那個豬頭。”

    “喔,好啊!那明天別忘了跟我說這個豬頭跟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。”莫宛甜呵呵笑道。

    “OK。那你明天早上別忘了叫我起床,就這樣了,晚安。”

    棒天一早。

    靳詠拖著纏著紗布、套上球鞋的腳,舉步維艱地走進公司。她顛簸的腳步,引來不少人的關心,她一律說是不小心扭傷了腳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來到座位,她開了電腦,很快地開始進行昨天未完成的設計圖。她一手拿著三明治,桌上放著冰咖啡牛女乃,邊吃邊工作。

    沉浸在工作里,感覺時間過得特別快。一下子沒注意,午休時間就已經到了。

    听見午休鈴聲,靳詠放下滑鼠,往後伸了個懶腰。

    唔……不知道……不知道昨天邢耀國到底有沒有去哦?嗯……反正她也要拿錢給阿威,就順便去打听一下吧。

    于是,她往邢耀國的辦公室緩步靠近。

    一走近,才發現阿威不在位子上,連電腦都沒開,顯然今天根本沒到公司來上班……會是去工地嗎?還是請假?

    正當靳詠決定回自己的座位時,卻被人叫住。

    “嘿!你找阿威嗎?”

    一听到這既熟悉又陌生的嗓音,靳詠倏地回頭,看見邢耀國正靠在他辦公室的門框邊,帶著和善笑意。

    靳詠頓時感到無比的緊張。

    邢、邢耀國在跟她說話耶!

    “呃……對,我來找他,可是、可是他不在……”靳詠抓抓頭,面對他的視線,有點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“哦~~阿威昨天喝掛了,今天請假!”邢耀國帶著一絲笑意的眼神閃了閃,仿佛知悉了什麼事似的。

    “這樣啊,好吧,那、那我再打電話給他好了。”一說完,靳詠轉頭就想走,深怕被他看出自己對他的感情。

    “等等!”邢耀國再次叫住她。“你……你的腳還好吧?”

    靳詠一愣,傻傻地回問︰“我的腳?”她穿著垮褲耶!他怎麼知道她的腳受傷,太神了吧?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邢耀國沉思了下,才坦白說︰“我昨天在那家Loungebar門口看見你……呃,都沒事了吧?我看你被踢那一腳,好像真的滿痛的。本來想過去問問看是怎麼回事,可是當時的情況,我介入的話可能會更復雜,所以就沒過去了。應該沒事了吧?”

    什麼?!他的意思是,昨天發生強吻事件的時候,他……他也在場?不會吧!難道……難道他都看見了?

    靳詠呆呆地回答︰“沒、沒事了。”完了,他看見那個吻了嗎?

    “那個……是你男朋友?”他不免感到好奇。

    在邢耀國的想像當中,動腳踢人的女子,應該是第三者之類的。因為得不到男子的心,所以才會跑來阻撓、搗亂,甚至還出腳傷人。

    “不、不不……”靳詠緊張到口齒不清,亟欲解釋。

    邢耀國誤以為她在害羞,遂笑道︰“別不好意思。恭喜你了。”老看她和阿威打打鬧鬧的沒個正經,以為她這種型的女孩子應該比較少男生會中意的,沒想到原來已經是名花有主了。

    “我去忙了。”邢耀國笑笑地舉手示意後,回辦公室去了。

    靳詠一臉欲哭無淚地目送他的背影,很想槌心肝。

    嗚嗚嗚~~怎麼會這樣?怎麼會這樣啊?那個不是她的男朋友啊!她再怎麼乏人問津也不會喜歡上那個精蟲上腦的豬頭、、白痴。她是無辜的,她是被強吻的,事實不是他看到的那樣啊!

    那個害她被誤會的豬頭,死、定、了!

    靳詠和莫宛甜走在東區Sogo的騎樓下,正往“Happy”餐廳前進中。

    鋒面來襲,白天下了場雨,道路上一片濕漉漉,空氣里平添一股涼意。

    靳詠兩手隨興地插在後褲袋。因為受傷,她的步履顯得緩慢,而莫宛甜為了配合她,也放慢速度,邊听她說著“手機為什麼會掉在別人那里”的事發經過。

    “什麼?你說……你說你被強吻?”莫宛甜瞪大眼,小嘴張成了O形。

    “噓——”靳詠緊張兮兮地把食指抵在唇間,低叫︰“小甜,你瘋了?說這麼大聲,你是要說給全世界听喔!要不要我借大聲公給你?”

    “啊!歹勢歹勢。”莫宛甜望了周遭的人潮一眼,滿臉抱歉,隨即壓低音量。

    “那你的反應呢?一定是甩了他一巴掌,然後給他一拳、送他一腳,對吧?”以她對詠詠的認識,八成是這樣。

    被好友這麼一問,靳詠突然間不吭聲,因為她根本不知道要怎麼回答。太丟臉,真的太丟臉了!

    “詠詠?干麼不講話?”莫宛甜側過臉看她,不懂剛剛說得口沬橫飛的人,此刻怎麼變成了啞巴?

    “哎、哎呀!我、我、我是有給他一拳啦!”靳詠被逼急了,只好照實回答。

    “然後呢?”莫宛甜期待地望著她。“給他一拳,然後呢?”

    “就、就沒啦!沒有然後。”靳詠撇過臉,不敢直視莫宛甜再度瞠大的雙眼。

    “你你你、你是說,你就乖乖任他親?然後只給他一拳?”莫宛甜簡直不敢相信,詠詠居然會輕易放過對方,這太不像她了嘛!

    靳詠煩躁地答︰“對啦對啦!不然我能怎樣?拜托!本小姐已經長得像大樹一樣高了,那家伙比我更高、更壯,我怎麼可能掙月兌得了他的掌控?沒被吃干抹淨已經很不錯了說……”

    嘖嘖嘖!說出去誰相信?凶悍火辣的靳詠,被強吻了居然沒把對方海扁一頓,扁到牙齒掉光、骨頭歪掉……太不尋常啦!莫宛甜若有所思地看著靳詠酡紅的臉頰,嘴角賊賊地笑了。

    “詠詠,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怎樣?”靳詠心中有鬼,應得好快。

    “你該不會也挺享受的吧?”莫宛甜眯眼而笑。

    “亂講!我哪有?”打死她也不會承認。

    莫宛甜也不跟她爭辯,僅是聳聳肩,笑得很奸詐而已。

    “小甜,你不要誤會喔,我真的沒有很享……”

    靳詠還想反駁,但莫宛甜卻截斷她的話,指著“Happy”餐廳的大門。“喏,到了,人呢?”她真是迫不及待想看看詠詠口中的豬頭是生成什麼樣子了。

    靳詠東張西望了下,沒看見人,心中快氣炸了,直覺是被那個豬頭給要了!

    可是,就在她要低咒出聲時,身後卻傳來了爽朗好听的男性嗓音——

    “嗨,寶貝。”

    靳詠“唰”地一聲回頭,正要怒吼出“誰是你的寶貝”,卻听見小甜以超尖銳的聲音叫道︰“翔?怎麼會是你?!”

    此話一出,現場三個人一起傻眼。

    靳詠首先回神,指著他,詫異地問︰“小甜,你……認識這個臭痞子?”

    “他是雅彥的弟弟啊!”就是她男友的弟弟。翔怎麼會跟詠詠扯在一起?莫宛甜不敢置信地嚷著。

    鷹村翔用他性格的下顎朝靳詠一指,哼道︰“小甜,原來你跟這個男人婆認識。”敢說他是痞子?

    “詠詠是我的好朋友啊!”會不會太有緣了?

    “誰是男人婆?”靳詠怒瞪著他,氣呼呼地叫。

    “那誰又是臭痞子?”鷹村翔笑著眯起了他會電人的黑眸,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,好整以暇地反問。

    “哇咧!你……”靳詠拳頭一握,正要回嘴。

    莫宛甜及時出來喊停。“好了!既然大家都認識,就別計較這麼多了。走吧!我們進去邊吃飯邊聊。”

    “誰要跟她去吃飯!”

    “誰要跟他去吃飯!”

    好一個默契,兩人劈頭說的話都一樣,連字句都絲毫不差。

    察覺到對方和自己說出一模一樣的話後,他們又像兩只斗雞一樣怒視對方,看得莫宛甜一個頭兩個大。

    “不要在這里吵好不好?大家都在看欸。”她模模泛疼的額側,拿這兩個家伙沒轍。

    “要看就讓她看,誰怕誰!”

    “要看就讓他看,誰怕誰!”

    這一次,又是說出同樣的話,讓莫宛甜“噗”地一聲笑出來。

    鷹村翔和靳詠同時“哼”地一聲別開臉,讓擔任幼稚園老師的莫宛甜仿佛看見兩個小朋友在斗嘴、嘔氣。

    “好了好了。別吵了,就只是吃一頓飯嘛!莫非……你們是因為害怕對方,所以才不敢跟對方一起吃飯?”莫宛甜覺得羞慚,羞慚自己竟然會拿出這種幼稚的激將法來讓他們妥協。

    “誰不敢啊!”靳詠深受侮辱地大叫。

    “去就去啊!”鷹村翔挑眉聳肩,一副隨興樣。

    “好,那就走吧!”莫宛甜偷笑著,一手挽著鷹村翔、一手拉著靳詠,一同進餐廳去了。

    這真是今年最有趣的一件事了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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