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麻吉不能變老婆? 第7章(1)
    “子菁呢?”

    “出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跟誰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怎會不知道?你不是三天兩頭就往她那兒跑!”

    “老哥呀!你房間就在她對面,你都不知道,我怎會知道呢?”

    安心芷按按太陽穴,party鬧到凌晨三點多才結束,睡眠不足讓她頂著兩只好可怕的黑眼圈。

    安拓宇眉心緊蹙,沉默。

    “啊!對了,昨天她離開時好像有提起要跟班奈特出游。”從冰箱取出鮮女乃,安心芷反應慢半拍的想起。

    班奈特,又是那家伙。

    安拓宇黑眸倏縮,不動聲色。“他就是子菁喜歡的對象嗎?”

    “什麼?”安心芷遲鈍地問。

    “班奈特就是子菁喜歡的對象嗎?”安拓宇極有耐心的重復,對上老妹呆愣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班奈特?怎麼可能,他明明是……”話到舌尖頓住,一抹狡猞從她眼底疾閃而逝。“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她存心裝傻。

    “你怎麼會不知道,班奈特不是你的朋友?這些年都是你陪在子菁身邊不是嗎?”想起這點安拓宇不免有些嘔,要妹妹陪伴子菁的結果,就是連子菁有了心儀的對象都沒告訴他。

    “就算是又如何?不是又如何?子菁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呀!她愛跟誰交往是她的自由。”安心芷眨了眨美眸,故意地補上一句,“你該在意的人是Angelina,她才是你的女朋友。”

    聞言,像有把利箭穿透安拓宇的胸口。

    他的確沒有資格介入子菁的愛情,不管交情多好的朋友,她都有追尋自己愛情的自由,心芷話說得沒有錯,可為何他听在耳里如此刺耳?

    “哥,你放心,班奈特是個好人,他會照顧子菁的。”安心芷閑涼地說。

    好人?如果真是好人,會在婚後跟子菁發生感情?

    安拓宇瞪她。

    “我也相信子菁明白自己在做什麼。”在嚴重睡眠不足、頭腦當機的情況下居然還能煽風火,安心芷太佩服自己了。

    子菁明白自個兒在做什麼,那麼不明白自己做什麼的人是誰?

    听出安心芷的弦外之音,安拓宇的黑眸瞬間眯得更細。

    “安心芷。”安拓宇咬緊牙大步跨前,打算上演兄妹閱牆的戲碼。

    “愛情跟友情間……那條模糊的界線該怎麼分別哪?”對身後的殺氣恍若未覺,安心芷大口喝鮮女乃,像是有感而發的自言自語。

    聞言,安拓宇步履停下。

    “老哥,你能告訴我答案嗎?”安心芷回頭問他。

    “早安,兩位。”Angelina特有的女圭女圭音傳來,縴細的身影飄下樓。

    這個程咬金!安心芷不滿地咕噥,低頭專心喝她的鮮女乃。

    看見Angelina,安拓宇俊顏起了不易察覺的波動,眸心微冷。

    因為心煩子菁的事遲遲沒找Angelina把話說開,他不知道她從哪兒听說子菁的事,但昨夜她對子菁說的那些話,絕非是他告訴她的。可他現在沒有追根究柢的心情,現在他的思緒被子菁的不倫戀所佔滿。

    “咦?怎麼了?氣氛好嚴肅。”Angdinu瞧瞧安心芷又看看面無表情的安拓宇,有些不確定地問。

    這幾天安拓宇對她十分冷淡,目光也不像從前那樣熱烈,犀冷地仿佛要穿透她的靈魂深處看清她真正的面目。

    難道她不小心露出破綻?

    不可能,她事事小心謹慎不可能露出破綻。既然如此,安拓宇為何會用這種眼光瞧她?

    不能否認,面對這樣的安拓宇,Angelina打從心底感到害怕。

    “我出門了。”安拓宇眉心輕輕打個折,轉身離開。

    “哇!天氣真好,我好久沒有來看海了。”

    下了車,應子菁直奔沙灘,碧海藍天連成一線,不見盡頭的遼闊海洋讓人身心都放松開來,迎面撲來的海風充滿她最喜歡的海洋氣味。

    月兌下鞋子,雪白玉足踩在柔軟細砂上,應子菁打從心里開心地笑,自從安拓宇出國後,她好像許久不曾笑過了。多奇怪,她曾如此深切地盼望他回來,結果他回國後反而一切都變了。

    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相見不如不見嗎?

    “帶你來看海似乎是非常正確的選擇。”走在後頭的班奈特笑說。

    “人的確該多出來定走,親近大自然。”雙手環膝坐在沙地上,應子菁笑著回應。

    多出來走走,她的心才不會在一天一地里越來越小。

    “你常來這里嗎?”

    “很久以前來過。”應子菁的眸光調至遠方。“雖然住的地方不遠,但我卻只來過一次。”

    那一次是和安拓宇一塊兒來,還清楚記得重機就停在跑離十公尺遠的地方,當時她被他拖著來,心不甘情不願的,如今卻變成無法抹滅的回憶。

    隱約間,她仿佛能看見自己就站在安拓宇背後,沉默無語地凝睇他頑長削瘦的背影,不經意踫觸他內心最深處的角落。

    服眶微微發熱,應子菁整顆心發酸。

    愛一個人,好累。

    “本來想帶你出來散心,結果荇來到處都充滿你和安拓宇的回憶,反而勾起你的傷心事。”瞧出她陷入回憶里,班奈特苦笑。

    應子菁給他一個耍他安心的笑。

    忽地,班奈特的手機鈴響。“抱歉,我接個電話。”

    “請便。”班奈特走到一旁接起手機,開口第一句就是“哈妮”,接下來哩叭啦一大段英文,三分鐘後,他含笑走回。

    “讓你久等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……”應子菁神情有些怔愣。

    “我的哈妮,我們在一起五年了。”他大方秀出戒指。

    可是她剛剛听見的是——

    “我的哈妮是男人,你會介意嗎?”見她表情呆滯,班奈特笑容依舊。“和我這樣的人交朋友。”

    丙然!不是她錯听,剛才听見的果然是低沉渾厚的男人嗓音。

    難怪她跟班奈特什麼話都能說,從他眼底瞧不出一絲企圖,因為他對她根本不來電咩!

    應子菁忽然笑開,笑得燦爛開懷。

    “不!我一點都不介意。”她用力搖頭。

    上帝錯置靈魂不是誰的錯,她真的不介意。

    “你的笑容比回答還令我安心。”班奈特也垂眸笑了,舉手投足間有股難以言喻的風情。“雖然我己習慣招來異樣的目光,但每每看見的時候還是會受傷。”

    “班奈特——”

    “子菁,你果然和其他人不太一樣……”她坦然真誠的態度讓班奈特感動,原本他已做好她會用奇怪眼光瞧他的心理準備,而她卻沒有。

    他倏然抬頭,信誓旦旦地說:“如果有天你需要任何幫助盡避打電話給我,我絕對竭盡所能幫你。”

    “愉快嗎?到現在才回來。”

    罷和車內的班奈特揮手道別,應子菁定在回家的林蔭小道上,听見陰暗處有人這麼說。

    “別忘了對方是有婦之夫,這樣你能得到幸福嗎?”

    有婦之夫?

    應子菁停下步履,看著慢慢從樹間走出來的安拓宇。

    “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。”她皺眉。

    “我都看見了,子菁,這就是你想要的愛情嗎?既然對方已婚,你何必委屈自己?這世界比他好的男人比比皆是。”安拓字眼深得像海,無法捉模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站在這里等應子菁多久了,這種等待的滋味是他不曾嘗過的煎熬,而在他看見她和班奈特吻頰告別時,他的忍耐到達極限。

    應子菁秀眉蹙得更緊,知道他誤會她和班奈特的關系,但是即便如此她也沒打算辯解。

    因為她還在生氣,氣他出賣她。

    “他已婚的身份就是你不能坦白告訴我的原因?所以你告訴任何人,只單單瞞著我?”安拓宇瞬也不瞬地望住她,企圖從她的表情瞧出端倪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回答我的話,應子菁。”她的沉默激怒他。

    他生氣了嗎?很好,因為她生氣很久了。

    “一切跟班奈特無關。”她咬牙低語。

    “你喜歡的人若不是班奈特,還會是誰?”安拓宇咄咄逼人。

    除了班奈特外,他想不出其他人。

    應子菁似貓的燦眸眨也不眨地回瞪住安拓宇,小手在身側緊握成拳,微微發抖。他非得追根究柢不可嗎?難道他不明白很多秘密一旦戳破,就再也無法彌補。

    “我不想討論這個問題。”應子菁快步越過他身側。

    “站住!”

    她越過身邊時,安拓宇準確無誤地握住她的細腕,用力得仿佛要捏碎她的腕骨。

    “為了班奈特,即使我倆的關系破裂也無所謂?”他冷冷地問。

    他對她推心置月復啊!結果這次回國,迎接他的卻是一連串的秘密及隱瞞!這就是她對待他的方式?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在你心中我的存在如此微薄,隨時都能放棄?”

    委屈的怒火燒得更熾,應子菁不敢置信地瞪他。

    他竟敢這樣說!天知道全世界她最無法放棄的人就是他安拓宇!

    低頭望住他緊握住自己手腕的大掌,應子菁緊緊咬住下唇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們走到這種地步的人是你,因為你從來不明白我怎麼想。”沉默良久,應子菁終于幽幽出聲。“你不明白當年我用什麼心情送你離開,更不明白這些年我是用什麼樣的心情等你回來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說我怎會明白……”

    “對!我不說你不明白,你可曾回頭想過為何我不說?”這幾日來的壓抑瞬間爆發,應子菁大聲吼回去,淚眼汪汪。

    當她被“麻吉”兩個字扣死的時候,她的悲傷為難他可曾體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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